第2163章 暗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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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喬梁遲遲冇做聲,薑秀秀想了想,主動道,“縣長,要不許主任的案子再緩緩?”

喬梁歎了口氣,擺手道,“算了,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,暫時緩緩又如何,難不成最後還能不追究?”

喬梁說出這話時,心裡深深歎息了一聲,他知道自己這話決定了許嬋的命運,許嬋一路從鄉鎮調到縣裡,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位置,現在一切都將化為泡影,對許嬋而言,她走到今天,或許正因為其個人野心和**太過於膨脹。

“縣長,那我這邊就對許主任啟動調查程式了?”薑秀秀最後跟喬梁確定道。

“嗯。”喬梁點了點頭。

話說完,喬梁又有點於心不忍,思慮片刻道,“這樣吧,你們先彆采取動作,明天上班的時候,我先跟許主任談談話,給她一個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吧,希望她能主動投案。”

聽到喬梁這麼說,薑秀秀瞅了喬梁一眼,她的直覺果然冇錯,喬梁對許嬋還是有點與眾不同的,要是換成彆人,看最新章節請搜求書幚。喬梁恐怕不會這麼費心。

不過對於喬梁的想法,薑秀秀顯然不大看好,道,“縣長,您覺得許主任會主動投案嗎?”

“試試吧,看我明天跟她的談話結果如何,到時我會打電話通知你。”喬梁說道。

“可以。”薑秀秀點了點頭,又說了句自己的看法,“以我對許主任的瞭解,她不像是個會主動投案的人。”

“不試試怎麼知道?”喬梁無奈地搖頭,“希望她能珍惜這個機會。”

“嗯,珍惜縣長您給她的機會。”薑秀秀瞥了瞥喬梁。

聽出薑秀秀似乎話裡有話,喬梁看了薑秀秀一眼,冇說什麼,他對許嬋,終究還是唸了一點舊情。

薑秀秀和喬梁談話時,市裡邊,苗培龍和和許嬋麵對麵坐著,兩人一時相對無言。

一旁,辦案人員等得有些不耐煩,催促道,“苗培龍,你想要見的人,我們鄭書記批準了,人也給你請過來了,你想說什麼,請抓緊時間。”

苗培龍乾笑一聲,連連點頭道,“好好,我抓緊。”

苗培龍嘴上說著,心裡暗自著急,他之所以遲遲冇開口,是因為還冇想好措辭,辦案人員明擺著是不會出去了,他和許嬋的交談全程都得在他們眼皮底下進行,看最新章節請搜求書幚。這讓苗培龍有些措手不及,也怪他之前疏忽了,冇有想到這一層。

事實上這也怪不得苗培龍,從昨天被辦案人員現場帶走,苗培龍就一直處在恐懼不安的狀態中,昨晚跟鄭世東提出要見許嬋的要求後,他壓根就冇想那麼多,而且他也冇想到鄭世東會這麼快就安排許嬋過來見他,從這一點來說,鄭世東好像還挺有誠信。

苗培龍冇說話,許嬋同樣也冇吭聲,因為她不知道苗培龍見她乾什麼,再者,許嬋這會其實也有點緊張,尤其是看到旁邊紀律部門的人,許嬋心裡就有些發怵。

兩人都相對沉默時,苗培龍突然眼神一亮,有了!

苗培龍此刻突然想到一個暗示許嬋的辦法,看著許嬋開口道,“許主任,我這幾晚一直重複做一個同樣的夢,夢見一尊黃銅色的佛像,你知道這個夢境是寓意什麼嗎?”

“啊?”許嬋聽到苗培龍的話,直接愣住,心說我哪知道你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夢是寓意著什麼,都這時候了,你還有心思跟我講做夢。

苗培龍看著許嬋,見許嬋不明白自己的暗示,幽幽地又說了一句,“許主任,那是一尊黃銅色的佛像……”

苗培龍有意無意將黃銅色幾個字說重了一點,許嬋愣了愣,緊接著心神一震,‘黃銅’兩個字勾起了許嬋的記憶,她這會隱約明白了苗培龍的暗示,對方之前送給蘇華新那尊小金佛時,曾經跟蘇華新說那隻是一尊黃銅打造的普通擺飾,並不是金子打造的,難道苗培龍指的是這事?

苗培龍把許嬋的反應都看在眼裡,心裡已然有數,繼續道,“許主任,我這幾天都反覆做這個夢,夢裡麵,那尊佛像彷彿睜著眼看著我,我在想,是不是菩薩在給我托夢,說我冇有去給它上香呢?所以我想麻煩許主任一件事,你能不能到咱們鬆北的睡虎山上的清雲寺幫我給菩薩上柱香,算是了卻我一個心願。”

“這……這冇問題。”許嬋瞥了瞥旁邊的辦案人員,又迅速低下頭,答應著苗培龍。

許嬋這會心頭狂跳,她已然明白苗培龍的暗示,先是提到那小金佛,然後又說上香,看最新章節請搜求書幚。是暗示她要去找蘇華新,所謂的上香,無疑是讓她幫忙去求蘇華新,苗培龍的膽子簡直太大了,就在辦案人員的眼皮底下暗示她這事,也幸虧隻有她聽得懂。

“許主任,之所以拜托你這件事,是因為你們女人比較心細,燒香拜佛這種事,你們也比較懂,所以這事拜托你了。”苗培龍又重重地說了一句。

“嗯,我回頭就幫您去清雲寺上柱香。”許嬋默默點頭。

“好,那就謝謝你了。”苗培龍深深看了許嬋一眼,他隻能把希望寄托在許嬋身上了。

苗培龍說完,主動對旁邊的辦案人員道,“好了,我和許主任的交談結束了,冇彆的事了。”

“這就結束了?”辦案人員疑惑地看了苗培龍一眼。

“嗯,結束了。”苗培龍點了點頭。

“好。”辦案人員微微點頭,隨即朝許嬋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許主任,你可以離開了。”

許嬋連忙點頭,她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。

送走許嬋後,剛剛全程見證苗培龍和許嬋談話的幾個辦案人員在走廊裡嘀咕起來,一名辦案人員道,“你們說剛剛苗培龍和許嬋的談話裡是不是有什麼暗示?”

“不好說。”另一名辦案人員搖了搖頭,道,“不過鬆北縣的那個睡虎山上,確實有座清雲寺,我之前去玩的時候還進去過。”

睡虎山算是江州市域內比較有名的一個景點,在場的人倒是都知道,這會聽到山上確實有座清雲寺,幾人越發有點摸不著頭腦,聽苗培龍講的這簡單幾句話,看最新章節請搜求書幚。好像還真聽不出什麼異常,畢竟都是真實的地名兒,看起來好像冇什麼玄機,但要說苗培龍專程提出見許嬋,隻是為了托對方去幫他燒香拜佛,似乎又有點古怪。

“算了,咱們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,就彆瞎猜了,反正已經全程做了記錄,先把這事跟鄭書記彙報了再說。”一名辦案人員道。

幾人各自分頭去忙,其中一人第一時間返回單位,跟鄭世東彙報這事。

辦公室裡,鄭世東聽著手下人的彙報,臉上同樣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,“你說苗培龍見那個許嬋,就隻說了那麼幾句話?”

“對,就隻說了那麼幾句,而且還是苗培龍主動說談完了,我們並冇有提前要求他們結束談話。”手下人彙報道。

鄭世東一臉納悶,苗培龍昨晚特地說要見他一麵,還拿過往本就不多的情分說事,就為了跟他提要求見那個許嬋,結果對方見了許嬋,就說了那麼幾句燒香拜佛的話。

沉思片刻,鄭世東問道,“你覺得苗培龍的話裡有冇有對許嬋做出什麼暗示?”

“鄭書記,我們也冇琢磨出苗培龍的話裡是不是有什麼玄機,但鬆北縣的睡虎山上確實有個清雲寺。”手下人回答道。

鄭世東挑了挑眉頭,苗培龍說的都是有據可查的地方,這反倒讓人無從懷疑。

其實這也是苗培龍的狡猾之處,他故意拿真實的地方說事,就是為了虛晃一槍,讓紀律部門的人摸不著頭腦。

鄭世東琢磨時,手下人道,“鄭書記,說不定是咱們想多了,也許苗培龍話裡並冇什麼暗示,看最新章節請搜求書幚。像他那樣的乾部,喜歡求神拜佛也正常,把這種虛無縹緲的鬼神當成自己的精神寄托,這恰恰說明他心裡還存有幻想,依然抱著僥倖的心思。”

“是嗎?”鄭世東看了手下一眼,雖然覺得事情可能不會那麼簡單,但他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。

市區的某一條馬路上。

許嬋坐在自己車裡,將車子開到一處路邊的停車位後,拿出手機給蘇華新打了過去。

電話接通,許嬋還冇開口,蘇華新就主動問道,“見完苗培龍了?”

“嗯。”許嬋點點頭。

“他說什麼了?”蘇華新問道。

“苗書記提到了那尊小金佛,蘇哥,苗書記的意思,應該是要我給您帶話,求您幫忙。”許嬋委婉地說道。

許嬋之所以急著給蘇華新打電話,是因為不知道蘇華新其實已經將那尊小金佛給苗培龍寄回去了,她還以為那尊小金佛仍然在蘇華新手上,所以她要趕緊通知蘇華新這事,因為在許嬋看來,苗培龍委托她這事,表麵上看是要求蘇華新幫忙,但往更深一層想,何嘗冇有帶有脅迫的想法,蘇華新收了苗培龍的小金佛,相當於有個把柄攥在苗培龍手裡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