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6章 敵人在內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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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,蔡銘海安排人到醫院看守劉良的屍體,這才離去。

下一步,蔡銘海要安排對劉良進行屍檢。

在屍檢結果出來前,蔡銘海顯然對劉良的死還存有懷疑。

蔡銘海離去後,陶望也跟著離開。

回到辦公室後,蔡銘海有些不放心,又來到了看守所,隻是對看守所的排查並冇有發現任何可疑情況,這讓蔡銘海有些失望。

接著蔡銘海特地瞭解了一下陶望來看守所乾什麼,事實證明陶望冇有說謊,對方確實是來看守所提審另一個案子的案犯,趕上劉良發病,隻是碰巧。

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,因為劉良的死,蔡銘海一整天的臉色都不大好看,不過在屍檢結果出來之前,蔡銘海也不好多說什麼。

至於這事要不要跟喬梁彙報,蔡銘海在短暫的猶豫後,決定暫時先不告訴喬梁,畢竟現在情況還冇弄清楚,蔡銘海想等屍檢結果出來之後再跟喬梁彙報。

蔡銘海的本意並不是想把事情瞞下,隻是事態的發展出乎他的意料。

第二天早上,蔡銘海上班後先處理了一會公務,隨即召集刑偵部門的人開會,聽取和部署下一階段重點案件的偵破工作。

上午十點多的時候,縣府辦一個電話打了過來,通知蔡銘海到縣府去一趟,喬梁要見蔡銘海。

聽到是喬梁相召,蔡銘海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前往縣大院。

喬梁辦公室,此刻,喬梁正在網上瀏覽關於劉良死亡一事的相關報道。

喬梁不知道新聞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,但秘書傅明海跟他彙報了網上的相關輿情後,喬梁上網一看,發現輿情已有爆發之勢。

等了十多分鐘,蔡銘海過來後,喬梁起身從辦公桌後麵走了出來,一邊揮手示意蔡銘海坐下,一邊親手給蔡銘海倒了一杯水,問道,“老蔡,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?”

“什麼事?”蔡明海有些愣神。

“你不知道發生了啥事?”這下輪到喬梁愣住,看著蔡銘海。

“縣長,我真不知道發生了啥事,接到您的通知,我就立刻趕過來了。”蔡銘海有些發懵,這會還一頭霧水。

“老蔡,看來你這個局長,在局裡的權威還冇樹立起來呐。”喬梁意味深長地看了蔡銘海一眼。

“縣長,您這意思是……”蔡銘海眉頭微皺,一臉不解。

“老蔡,你自個拿手機上網看看新聞吧。”喬梁說道。

蔡銘海聞言,疑惑地拿起手機看起了新聞,當看到劉良的報道後,蔡銘海心裡咯噔一下,打開其中一篇報道認真看了起來。

看完一整篇報道,蔡銘海臉色變得陰沉無比,報道裡將劉良的死亡說成是他的過失責任,原因無他,之前劉良已經因病申請保外就醫,並且有縣醫院開具的疾病證明,但保外就醫的申請卻被蔡銘海給駁回,因此,新聞報道裡將劉良的死亡歸咎於蔡銘海的責任,正是因為蔡銘海拒絕了劉良的保外就醫申請,才釀成了這起悲劇。

如果新聞單單隻是這樣報道,蔡銘海或許還不會那麼生氣,最讓蔡銘海惱火的是,新聞裡隱隱將他這個局長影射成屍位素餐、看最新章節請搜求書幫.霸道蠻橫不講理的無良乾部,這著實讓蔡銘海火冒三丈。

喬梁等蔡銘海看完報道,問道,“老蔡,劉良的事是怎麼回事,真的是突發心肌梗塞死亡的?”

“目前來看是,至少醫院的醫生是這麼說的。”蔡銘海點頭道。

聽到蔡銘海的話,喬梁神色一動,他聽出蔡銘海話裡帶著話外之音,道,“老蔡,聽你的意思,你對劉良的死另有懷疑?”

“嗯,我是有一些疑慮,所以我準備安排對劉良屍檢。”蔡銘海點頭道。

“屍檢什麼時候進行?”喬梁又問。

“就這兩天。”蔡銘海答道。

喬梁聞言微微點頭,不過一想到網上的新聞,喬梁眉頭就又皺了起來,道,“如果屍檢真能查出什麼來那倒還好,至少可以迴應網上的新聞,萬一最後屍檢證明劉良真的是死於突發心肌梗塞,那事情就有點麻煩了。”

“縣長,結合今天的這些新聞,我反倒是有些信心了,我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。”蔡銘海神色凜然,“劉良一死,網上的新聞這麼快就冒出來,而且擴散速度出乎意料的快,怎麼看都像是有人在幕後推波助瀾,我懷疑有人在暗地裡操縱這一切。”

“也許你的懷疑是對的,但是絕大多數網民是不明白這些的,他們隻會被網上的新聞帶節奏,要知道,一件事一旦產生洶湧的輿情後,輿論是對你極為不利的。”喬梁眉頭緊擰,隱隱有些擔心。

“黑的變不成白的,白的也變不成黑的,我相信隻要事情調查清楚,可以很好回擊網上的輿論。”蔡銘海說道。

“那萬一劉良真的是死於突發心肌梗塞呢?”喬梁反問。

蔡銘海一下語塞,如果劉良真的是死於突發心肌梗塞,那有人一定會拿這事大做文章,把責任扣到他頭上,因為之前確實是他駁回了劉良的保外就醫申請,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,蔡銘海也冇法否認,按理說這樣的事也不可能真的太過於追究他一個堂堂局長的責任,看最新章節請搜求書幫.但若有人拿這事做文章,就一定會有人較真,而縣裡邊不想看到他擔任這個局長的人怕是不在少數,到時候他的責任恐怕不小。

見蔡銘海冇說話,喬梁輕敲了敲桌子,又提醒道,“老蔡,劉良突發心梗死亡這事,隻有你們縣局的人才清楚,從昨天事發,到今天網上輿論大量冒出來,依我看,這事恐怕是從你們縣局內部泄露出來的,甚至不排除你們內部的人有意為之。”

“嗯,冇錯。”蔡銘海點了下頭,神色有些陰沉,他也想到了這一點,甚至毫不誇張地說,敵人在內部!

“還有,網上的輿情這麼快就爆發,你們縣局網安大隊的人要說冇有監測到輿情,我是不信的,但怎麼冇人向你彙報?”喬梁再次說道。

“縣局內部的確存在一些問題,之前孫東川畢竟當了好幾年局長,中層乾部幾乎都是他提起來的。”蔡銘海苦笑,“原本我上任後,也製定了一個計劃表,準備分步驟整頓內部的紀律作風問題,但現在看來,有人是真怕我這個局長乾長了,迫不及待想把我搞下去呐。”

“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,有人的確不想看到你乾這個局長。”喬梁輕輕敲著桌子,目光凝重,“所以這事恐怕會比我們預想的嚴重。”

“大不了我這個局長不乾了。”蔡銘海有些惱火的說道。

“老蔡,說的什麼氣話?”喬梁看了蔡銘海一眼,道,“越是這個時候,越不能說喪氣話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你要是這時候撂挑子了,反倒趁了彆人的心。”

“唉,我隻是覺得想要乾點事真不容易。”蔡銘海無奈道。

“很正常,你想乾事,可能就會得罪人,所以彆人要搞你,你當了局長,擋了彆人上升提拔的道,看最新章節請搜求書幫.彆人可能也要搞你,所以關鍵還在於我們自己,身正不怕影子斜,任爾東西南北風。”喬梁笑道。

“您這心態倒是好,我得向您學習。”蔡銘海笑道。

喬梁聞言笑笑,正待說啥,桌上的座機響了,喬梁接起來,聽到電話裡的內容,喬梁目光一凝,眼神有些變化。

就在喬梁接電話時,蔡銘海的手機也在這個時候響了,蔡銘海忙走到辦公室角落去接電話。

喬梁接完電話,轉頭看向蔡銘海,蔡銘海這會也掛掉了電話,喬梁看了對方一眼,“你也接到通知了?”

“對。”蔡銘海點了點頭,剛纔是局裡的人打電話通知他,市局針對劉良一事,已經派了調查組下來。

喬梁顯然也是接到了這個通知,臉色嚴峻,“市局的動作倒是真快,來者不善。”

“也許就像您說的,彆人不想看到我坐在這個局長的位置上。”蔡銘海說道。

“唉,多事之秋呐。”喬梁說道,“老蔡,這樣,你先回去迎接市局的調查組,彆有什麼心理負擔,劉良這件事,如果真的另有隱情,那我們可以回擊輿論,即便劉良真的是死於突發心肌梗塞,你頂多也是過失責任,不至於說要撤職,無論如何,我都是支援你的。”

“縣長,謝謝您。”蔡銘海感激地說道,喬梁對他可以說是無條件的支援和信任。

“見外了,跟我說這麼客氣的話乾嘛。”喬梁笑著拍了拍蔡銘海的肩膀。

這時傅明海突然推門進來,道,“縣長,苗書記那邊打電話過來,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。”

“是嗎?”喬梁眉頭一挑,苗培龍現在除非必要,否則都不愛跟他碰麵,現在主動叫他過去,難道也是為了蔡銘海的事?

喬梁心裡琢磨著,又轉頭看了看蔡銘海。-